《在新世界中傳福音》勸諭
教宗保祿六世致全球主教、聖職人員及所有教友勸諭
教宗保祿六世祝可敬弟兄及親愛子女健康並賜福
宣傳福音的特殊任務(校按:標題為譯者所加,下同)
向今日滿懷希望,但同時又經常被畏懼及焦慮所壓迫的民眾宣傳福音,毫無疑問地,是對基督團體及整個人類服務。
因此,堅強弟兄們的職責──該職責是我們在接受伯多祿繼承人職務時從主手中所接到,同時為我們也是一種每日的急務、生活及行動的項目,以及我們任教宗期間的基本任務──為我們眾人似乎更高尚、更必要,特別是在鼓勵我們從事宣傳福音工作的弟兄時,以便使他們在這不穩定及混亂時期,能抱著日益增強的愛心、熱忱及喜樂,完成他們的任務。
欣逢三件事
二 這也正是在這聖年閉幕期間我們所要作的,在聖年中教會努力向所有的人宣傳福音,她的唯一目標乃是盡到她作宣傳耶穌基督福音使者的職責,而這福音是由兩項命令宣布出去:「革新自己」及「與天主和好」。
在這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閉幕十周年紀念日,我們也願如此作,因為大公會議的目標可以用一句話決定性地表達出來:使廿世紀的教會更適宜於向二十世紀的人宣傳福音。
在第三屆全球主教會議後,我們也願如此作,因為,正如眾所周知,該大會所研究的是宣傳福音,而我們也特別願如此作,因為大會的教長們曾要求我如此。事實上,在這次可紀念的大會結束時,教長們決定懷著依恃及坦誠的心將他們研討的成果呈獻給全教會的牧人,並聲稱,他們等待他大力地向前推動,並能在教會內開創一個更基於五旬節不滅的能力及活力宣傳福音的新時代。
在我們教宗任內經常強調的主題
三 在全球主教大會以前,我們曾在很多場合強調宣傳福音的重要性。一九七三年六月二十二日,我們曾向樞機團說:「我們所生活的社會條件迫使我們大眾檢討方法,及設法以各種方式研究如何向現代人傳報基督信息。因為現代人只有在基督信息中才能為他的問題找到答案,及發揮人類互助的力量。而且為答覆我們所珍視的大公會議的要求,我們重視信仰的遺產,而這種遺產,教會有責任以易於明瞭及動人的方式保持完整,並將它介紹給現代人。
遵循一九七四年全球主教會議路線
四 忠於我們所宣傳的信息,以及忠誠地將福音生動地及完整地傳給老百姓,是宣傳福音的中樞。在這方面有三個迫切的問題,也是一九七四年全球主教會議所念念不忘的問題。
──福音能對於人良心發生強有力的後果。今日它的潛力如何?
──這種能改變本世紀人們的福音力量,發展到何種程度?及以何種方式?
──為使福音的力量發生效力,應採取何種方法?
由於這些追蹤顯示出今日教會所尋求的基本問題,而這問題是這樣的:在大公會議後,以及由於天主在這歷史轉捩點上所賜給教會的大公會議,是否教會發現自己準備得更完備,以便宣傳福音,並抱著信心、精神的自由及有效力地將福音投入人心中?
發人深思
五 我們大眾都看到,對於這個問題應迫切地予以公正的、虔誠的及勇敢的答覆,並適當地去實行。
我們關心所有各教會,我們也願協助我們的弟兄及子女們答覆這些詢問。我們的話是來自全球會議,而且也是關心宣傳福音的一種深思。希望這些話能成功地邀請聚集在教會內的全體天主子女也同樣的深思。而且也希望這些話能有力地推動每位,特別是那些勤於宣講及教誨的人們,如此每人在真理的訊息上遵從正路,並以福音宣傳者的身份工作,完善地執行他們的任務。
這種勸勉為我們似乎十分重要,因為宣傳福音為教會不是一種任選的工作,而是由於基督的命令成為教會的責任,使得人們能相信及得救。的確,這種信息十分重要,也是無出其右者,不可代替。它不容許模稜兩可、混合及妥協。這是人們得救的問題,它顯示出啟示的美妙,它帶來不屬於這世界的智慧,它能自身激起信仰、倚恃天主能力的信仰。它是真理。它值得宗徒們奉獻他們全部時間及全部精力,甚而在必要時,犧牲自己的性命。
一、從宣傳福音的基督到宣傳福音的教會
耶穌的見證及使命
六 主耶穌對自己的見證,及聖路加在福音中所收集的──「我也必須向別的城傳報天主國的喜訊」──毫無疑問地都發生了大效果,因為它正概括了耶穌的全部任務:「因為我被派遣正是要作這事」。以上這些話只能與前面幾段連接起來才可以徹底了解,因為在這幾段中基督將依撒意亞先知的話適用在自己身上:「主的神賜給了我,因為他為我傅了油,他派我去為貧苦人傳福音。」
完成許諾及天主盟約的福音,從這城傳到那城,向最貧苦的人宣講──他們多次是最能接受的──是耶穌自己聲明父派他來執行的任務。而該奧跡的各方面──他的降生、奇跡、教訓、招收宗徒、派遣十二宗徒、十字架及復活及永久存在自己的人中──這些都是他宣傳福音工作的重要因素。
耶穌、第一位宣傳福音者
七 在全球主教會議中,主教們經常提到這項真理:耶穌自己、天主的福音是第一位最偉大的宣傳福音者;他也確實如此;他達到完備的境界,甚而犧牲了他自己的性命。
試問宣傳福音這項命令為基督有甚麼意義?自然,很難綜合地表達耶穌所理解及實行宣傳福音的意義、內涵及方法。而且這種綜合的企圖將會毫無止境的。現在我們不過只提到幾項要點。
宣傳天主國
八 基督以宣傳福音者的身份,首先宣布的是一個王國,即天主的王國,而且這點十分重要,因為其他的一切與天國比較起來,不過只是「加給的」「剩餘下的東西」。因而只有天國是重要的,其他的只是相對的。主耶穌也喜歡以多種方式描述天國的幸福(這種奇特的幸福是由世界所唾棄的東西所形成),天國及天國大憲章的要求,它的奧秘,它的子女以及向等待它來臨的人所要求的警覺及忠誠。
宣布救援
九 基督所宣布的福音中心是天主的救援之恩,即從所有的東西中將人解救出來,但特別是從罪惡及惡魔手中解救出來,使人們得到認識天主及被天主認識,尋求天主及奉獻給他的喜樂。這一切已於基督的生活中開始,並由於他的死亡及復活決定性的完成。但是要在歷史過程中堅忍地執行,以便於基督最後來臨之日完全實現,而這日子只有父自己曉得。
經過十字架的努力
十 基督宣傳福音的中心、天國及救援,是每人都能得到的恩寵及仁慈,但是每個人要努力獲得──它們是屬於強者的,正如主說,要經過辛勞及痛苦,經過依照福音所度的生活,經過犧牲及十字架,經過真福八端的精神。但是要特別經過福音所稱的悔改(Metanoia),即內心徹底的革新。它是一種徹底的悔改,心靈深處的改變。
不眠不休的宣講
十一 基督是經過不眠不休的宣講、無可比擬的言語,而完成了宣傳天主國的任務:「這是一種新的教訓,在它後面有一種權威。」「他贏得人們的讚許,他們也驚奇出自他口中的美妙言語。」「不曾有過任何人如同他講話一樣。」他的言語揭露天主的秘密、計劃及許諾,因而也改變人心及人的際遇。
福音的徵兆
十二 但是基督也以無數的徵兆執行宣講的工作,而這些徵兆使民眾驚奇,同時並吸引他們接近他,來看他、聽他及讓自己被他所改變:病人被治好,水變成酒,餅增多了,死人復活了。在這些徵兆中有一項他十分重視:貧窮及弱小的人聽到福音,成為他的門徒,並以他的名在相信他的大團體中一起聚會。因為這個聲明「我必須宣講天主國福音」的耶穌,也是聖史若望所說的要來到,並且要死亡,以便「聚集天主失散的子女」的耶穌。因此,他完成啟示,並以自己的啟示補充它及肯定它,而這種啟示是他用語言及行動,用徵兆及奇跡,特別以他自己的死亡、復活及派遣真理之神來完成。
為接受福音及宣傳福音的教會
十三 因而,那些經過信仰而真誠接受福音的,在耶穌內聚集一起,以便共同尋求、建立起天國,並以它為生。他們組織起一個同樣負責宣傳福音的團體,派遣十二位門徒去宣講福音的命令,為所有基督徒也同樣有效,不過只是方式不同而已。也正因此,伯多祿稱基督徒「為一個特選歌唱讚美天主的民族」,即歌頌每人能以自己語言講論的奇事。此外,這個已來到及已開始的天國福音,是為了各時代的各民族。凡接受福音及聚集成為一個得救團體的人,都能傳播這福音,也必須傳播福音。
宣傳福音:教會特有使命
十四 教會曉得這一點,她深深感覺,救主所說「我必須宣傳天主國福音」也的的確確地適用在她身上。她也自願地與聖保祿補充說:「我並不以宣傳福音而自豪,因為這是加給我的責任;如果我不宣傳福音,我將受處罰!」我們在一九七四年的全球主教會議閉幕時聽到以下堂皇的話十分欣慰:「我們願再度強調,向所有民族宣傳福音組成教會主要使命。」由於現在社會廣闊及深度的改變,而使得這任務更形重要。事實上,宣傳福音乃是教會特有的恩寵及使命、她的最深的特徵。她之所以存在,是為宣傳福音,即講道及教訓人,作為恩寵的溝渠,以便使罪人與天主和好,並在紀念他的死亡及光榮復活的彌撒中永遠舉行基督的祭獻。
教會與宣傳福音彼此間的關聯
十五 凡是在新約中重溫教會的產生過程,並逐步追蹤她的歷史以看到生活及行動的人,可以看出,教會緊密地與宣傳福音聯繫一起:
──教會是由耶穌及十二位宗徒宣傳福音的行動而產生的。她是耶穌宣傳福音行動正常的、預期的、最直接的及最容易見到的效果:「因此你們去,使萬民成為門徒。」現在,「他們接受了他所說的,也接受了洗禮。當天約有三千人加入他們中……。主也天天將那些應得救的人加入他們的團體。」
教會由被差遣者所生,又由耶穌所差遣。當光榮的主返回天父前,教會仍留在世界中。她同時是晦暗的也是光明的,作為耶穌新的臨在,他的離去及他永久臨在的徵兆。她延長及繼續耶穌的生命。她被召喚,特別是為繼續耶穌宣傳福音者的任務及生活條件。這種團體的內在生活──聽從聖言及宗徒教誨、生活在弟兄友愛之情中的仁愛及分餅──這種生活只能在成為見證,使人景仰及歸化,並成為宣傳福音的媒體時,才具有完備的意義。因為是整個教會得到宣傳福音的使命,而每人的工作為全體是十分重要的。
──教會是宣傳福音者,但她要從自己接受福音開始。她是一個信者的團體、自己度著希望的生活及通傳於人的團體、是弟兄友愛的團體。她需要不停地傾聽她必須信的、希望的理由及愛的新命令。她是散居於世間、及經常被各種偶像所誘惑的天主子民,她經常需要傾聽宣傳使她歸向於主的偉大工作。她需要經常被主召喚,並與他再度結合。總之,如果她希望保持著宣傳福音的精神及力量,需要不停地接受福音。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及一九七四年全球主教會議也一再重申這個構想:即教會要不斷的歸化及革新而接受福音,以便使世界相信她所傳的福音。
──教會是應宣傳的福音之保管者。新盟約在耶穌基督身上的許諾、主及宗徒們的教訓、生活的話、聖寵及天主慈愛的根源、救援之路──這一切都托付給她。因此,她視福音的內涵如寶貴的遺產來保護它,並不是為隱藏起來,而是為通傳於人。
──教會被遣派及接受福音後,她也派遣宣傳福音者。她將救世的言語放在他們口中,向他們解釋她所保管的信息,將她自己所領到的使命給予他們,派他們去講道。他們所講的不是他們自己,或他們個人的思想,而是福音。這福音不是由他們所獨霸,或自由處理,而是他們要為福音服務,忠誠地傳授給人。
教會與基督不分
十六 因而在基督、教會及宣傳福音之間有一種深厚的關聯。在我們現在的教會階段中,她負有宣傳福音的責任,沒有她不能完成這項使命,更何況如果抗拒她,更不會成功的。
現在似乎可以重提以下事實,即我們並不是毫不痛心地聽人們說──這些人,我們相信他們是善意的,不過在他們的態度方面大些偏差──他們一向要求基督,但不愛教會;聽從基督,而不聽從教會;屬於基督,但在教會以外。這種分解的不智之舉很清楚地在福音中的一句話看出:「凡棄絕你們,就是棄絕我。」如果對基督最好的作證是聖保祿所說的「基督愛教會,也為她犧牲自己。」試問如何說愛基督而不愛教會?
二、何謂宣傳福音
宣傳福音行為的複雜
十七 在教會宣傳福音活動中,當然有些要特別強調的成分及觀點。其中有些十分重要,甚而有的趨勢將它們與宣傳福音混為一談。因此,可能將宣傳福音解說為:向不認識基督的人宣傳基督、講道、講要理,以及施行聖洗及其他聖事。
任何使宣傳福音工作更豐富、更複雜及更富活力的部分及片段定義,只能使它更貧乏,甚而曲解它。如果不設法保持宣傳福音的重要因素,不會了解它的真諦的。
這些因素在上屆全球主教會議中特別予以強調,而且也以之為該會議的成果,加以悉心研究。我們也欣然見到這些因素在基本上保持在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文獻中,特別是在「教會憲章」、「教會在現代世界」憲章,以及「教會傳教工作」法令所提供給我們的路線。
人類的革新
十八 為教會來說,宣傳福音是指將福音帶到人類每個階層中,並且由於它的影響從內部改造及革新人類:「現在我使萬物更新」。但是如果首先不使所有的人以聖洗及他們依照福音的生活革新,人類也不會革新的。因而宣傳福音的目標是內心的改變,如果用一句話來說,最好說,宣傳福音就是教會只以她所宣講的福音的神力歸化個人和集體的良心、他們的活動、他們的生活反他們所處的具體環境。
人類各階層
十九 被改造的人類各階層是:為教會來說,不只是在日漸廣闊的地區或數目日增的人們去宣講福音,而且也由於福音的力量,影響及推翻人類的審斷準則、決定價值、興趣重心、思想路線、啟示來源及生活模式,以上這些往往與天主聖言及救世的計劃相背。
文化福音化
二十 以上所說的可用以下的話表明:重要的是將人的文化福音化(不只是以一種純裝飾的方式,彷彿只鑲上一層表皮,而是以一種生活的方式,深入根基),即按照這些詞彙在「喜樂與希望」中所有的較廣泛及較豐富的意義下,以人格為出發點,而且也經常返回人與人及人與天主之間的關係。
當然福音及宣傳福音並不能與文化混為一談,因為它不屬於任何文化。但是,福音所宣傳的王國,是由與文化有密切關係的人生活,而且為建立該王國不能不借助人類文化因素。福音與宣傳福音雖則不屬於文化,但不一定要與它相背,或更好說,它們雖則不是文化的附屬物,但能滲透它或它們。
無疑地,福音與文化之間的隔閡,猶如過去一樣,同樣是現時代的悲劇。因此,要設法努力使文化福音化,或更好說,使各種文化都福音化。它們要由於與福音接觸而革新。但是如果不宣傳福音,這種接觸是不會發生的。
生活見證的重要
二一 特別要以見證宣傳福音。例如一位基督徒或一群基督徒,他們在自己的團體中表示能了解、接受及與其他的人分享他們的生活及遭遇,以及共同致力於高尚及美好的事。此外,他們以一種單純及不造作的方式在超現世的價值上表現出他們的信仰,及對於眼見不到和人不敢想像的事上的希望。經過這種無言的見證,這些基督徒在那些見到他們度日的人們心中激起以下問題:為何他們喜愛如此?為何他們如此生活?甚麼或誰在啟示他們?為何他們處於我們中間?這種見證已在默默地宣講福音,而且十分有力及奏效。這就是宣傳福音的初步。以上的問題可能是很多非基督徒首先所提出的問題,他們可能從來沒有聽說過基督,或是受過洗而不履行責任的人,或只是名義上的教友,只依照非教友原則行事,或由於痛苦而尋求他們感覺出,但不能命名的事物或人。此外,還產生其他更深及更迫切的問題,這些問題是由參與、分享及互助的見證而產生,而這種見證在宣傳福音中是重要因素,而且一般來說,是第一因素。
所有基督徒被召喚作這種見證,如此他們才是真正的宣傳福音者。我們特別想到那些移居到其他國家的移民的責任。
需要清楚地宣講
二二 但是,這仍然不夠,因為即使最好的見證如果不加以解釋及說明──這就是聖伯多祿所說的準備答覆那些詢問你們為何希望的人──並以清楚的宣講耶穌基督而明朗化,畢竟仍然無效。由生活見證而宣佈的福音遲早必要用生活的語言宣佈出去。如果不宣佈納匝肋耶穌、天主的名字、教訓、生活、許諾、天國及奧跡,則不是真正的宣傳福音。自聖伯多祿在五旬節講道以來,教會史始終與宣講福音史不分。在人類史每個新階段中,教會始終抱著宣傳福音的熱望,她一直只有一件要務:派誰去宣講耶穌的奧秘?以何種方式宣講這奧秘?如何保證這種宣講達到要聽的人?這種宣講──不拘是初期講道、講道或講要理──在宣傳福音中佔著一個十分重要的地位,甚而始終與它不分。的確,它不過只是宣傳福音的一部份而已。
有生活的及團體的接受
二三 事實上,只能有人聽到、接受及同化,以及在接受的人心中產生真誠的皈依時,宣講才算達到完全的發展。此即所謂皈依主仁慈所啟示的真理,或更好說,皈依一種主所提供的生活程序──因為生活今後要改變。總之,即皈依於天國,即「新世界」、新的事物、局勢、新的存在及生活方式,即以福音開始的團體生活。這種皈依不能是抽象的及非事實的,由於進入一個信眾的團體中具體地表現出來。因此,那些改變了的人,進入一個本身為改變及革新生活的標記的團體,即教會、救援的可見標記。進入教會團體又透過其他標記表示出來,而這些標記延長和發展教會的標記。在宣傳福音的活力中,接受教會為救世言語的人,一般來說,以下面的聖事行為表示出來:即皈依教會及接受聖事,然後由於這些聖事所給予的聖寵而表示及支持這種皈依。
包括一種新的使徒工作
二四 最後,一個接受福音的人,又去向其他的人宣傳福音。這正是真理的證據,及宣傳福音的試金石。因為一個人接受天主聖言及獻身於天國,而不去為它作證及宣揚它,是不可思議的。
為使對於宣傳福音意義的思考更加完備,必須再作一項最後的觀察,這會有助於明瞭以下的研討。
如上所說,宣傳福音是由各種不同因素所組成的複雜進程,諸如革新人類、見證、清楚的宣講、內心的皈依、加入團體、接受標記及使徒工作。這些因素看來可能似乎矛盾,甚而彼此互相排斥,但事實上,它們是互助互補、相得益彰的。每個因素要與其他因素相呼應。上屆全球主教會議的價值就在於不停地邀請我們將這些因素互相協調,而不是彼此對抗,以便徹底了解教會宣傳福音活動的真諦。
根據以上的整體看法,我們將研究宣傳福音的內容及方法、宣傳福音的對象及今日負責宣傳福音的人。
三、宣傳福音的內涵
主要內涵及次要因素
二五 在教會所宣傳的信息中一定有很多次要因素。它們的存在大多與變換的環境有關。它們自身也在改變,但是卻有一個重要內涵、生活的本質;這種本質一旦改變或被漠視,會嚴重地毀滅宣傳福音的本質。
為天父的愛作證 
二六 現在似乎必要重申以下幾點:宣傳福音主要的是以簡單及直接的方式,在聖神內為耶穌基督所啟示的天主作證;證明天主在他的聖子內愛世界;他在降生的聖言內使萬物生存,在召它們進入永生。這樣可能為很多人證實了的天主是他不知其名而崇拜,及由於感覺偶像的空虛而在內心深處尋求的不知名的天主。但是如果證明造物主為人不是一種無名及渺茫的能力,也是充分的宣傳福音。他是父親:「……使我們得稱為天主的子女,而且我們也真是如此。」如此,我們在天主內彼此是弟兄姊妹。
信息的中心是耶穌基督內的救援
二七 宣傳福音的基礎、中心及高峰應始終是清楚的宣傳,在降生成人,死而復活的天主子耶穌基督內,為所有的人提供救援,作為天主恩寵與仁慈的禮物。但這種救援不是只針對物質的,甚而屬靈的需要,只限於現世生活,完全以現世願望、企求、事物及奮鬥為對象,而是超乎以上這些界限,以期達到與唯一的及絕對的神體完成共融的地步:此即所謂超現世的及末世性的救援,而這種救援已於今生開始,在永內達於圓滿境界。
在希望的標記下
二八 因而,宣傳福音只包括先知性的宣傳來世、人內心的及決定性的召喚:超過時代及歷史、超過今世倏忽即逝的事物、超過人自己,因為他的真正遭遇不只限於現世,而要在日後的生活中表現出來。因而,宣傳福音包括宣講希望天主在新約中、在耶穌基督身上所作的許諾,宣講天主對我們的愛及我們對天主的愛,宣講對所有的人弟兄之愛──給與及寬恕、自制及協助弟兄姊妹的能力──這種愛以天主為出發點,為福音的核心。此外還宣講罪惡與積極尋求善的奧秘。還有──這一點是十分迫切的──宣講通過崇拜及感恩的祈禱及與天主共融尋求天主,而這種共融藉助生活及行動在教會內基督的標記、即聖事中表現出來。如此度聖事的生活,使它們達到圓滿地步,並不是如同一些人所強調的,阻礙或接受歪曲宣傳福音的工作,相反地,而是完成它。因為宣傳福音的真諦──遠超過宣講一項信息──在乎建立教會,而教會如果沒有以聖體聖事為高峰的聖事生活為推動力,則不能存在。
接觸全部生活的信息
二九 但是,宣傳福音如果不注意福音與具體的個人及社會生活彼此之間不停的效用,不能稱為完備的。因此,宣傳福音包括一種明確的信息,而這種信息適合於各種不同環境,不停地實現於每個人的權利上、實行於家庭生活中,不然個人的成長及發展幾乎不可能,必實行在社會及國際生活上、和平及開發各方面──這是一種今日關於解救特別有力的信息。
解救的信息
三十 眾所周知,在上屆全球主教會議中,來自各洲的主教們特別是來自第三世界的主教們,以何種口吻討論這問題,他們以牧靈的聲調反應這些民族所組織的教會中億萬子女的呼聲。這些民族以全力掙扎及努力,以克服所有使他們存留在生活邊緣的一切:饑餓、周期性的疾病、文盲、貧窮、國際關係中的不義,特別是在商業的交往上、經濟及文化方面的新殖民情勢,有時比過去的政治殖民主義更殘酷。正如主教們所重申的,教會有責任宣佈解救億萬人民,其中很多是教會的子女──有責任協助產生這種解救,為它作證,並保障其完成。這並不是宣傳福音以外的事。
應當與人類進步相聯繫
三一 事實上,在宣傳福音與人類進步──發展及解救──之間有很深切的聯繫。其中包括人類學方面的聯繫,因為要接受福音的人,不是一件抽象的東西,而是社會及經濟問題的對象。此外,其中也包括神學方面的聯繫,因為不能將創造的計劃與救援的計劃分開。而救援的計劃牽涉應除掉的不義及應恢復的正義的具體環境。最後,其中也包括福音方面的聯繫,亦即仁愛的聯繫。試問如果不在正義與和平中促進真正的人類進步,如何能宣佈新的命令?我們本人也設法指出這一點,重申在宣傳福音中,如果不曉得現在人們激烈討論的正義、解放、開發及世界和平等問題的重要性是不可能的。這就等於忘記愛我們受苦及在急難中的近人的福音教訓。
頗使我們欣慰的是,在全球主教會議中以熱誠、智慧及毅力討論這迫切的問題發生同樣的呼聲,而這些呼聲提供一些指導性的原則,以便適當的了解納匝肋耶穌所宣佈及完成,以及教會所宣講的解救的重要性及真諦。
不退縮、不猶疑
三二 我們不要忘掉一件事實:很多十分慷慨的基督徒,他們注意戲劇性的解放問題,同時也希望教會從事解救的努力,但經常企圖將她的任務縮減為純現世計劃的幅度。他們願意將教會的目的縮減為以人為中心的目標,而教會所宣傳的解救只縮減為物質的福利。教會的行動,忽略一切屬靈以及宗教事務,而成為政治及社會性的行動。但是,果真如此,則教會將失掉她的基本意義。她的解救信息將失掉其本質,很容易打開被思想體系及政黨專利化及玩弄之途。她也將沒有權威,去以天主之名宣傳自由。因此,我們一如在致全球主教會議開幕致詞中,願意強調清楚地重振宣傳福音的特殊宗教目標。如果它一旦脫離指導它的宗教中心,將失掉它的存在理由,因為它的中心是徹底神學意義下的天主國。
福音性的解放
三三 關於宣傳福音所宣佈的及努力實行的解放,我們更好這麼說:
──它不能侷限於經濟、政治、社會或文化生活單純及有限的幅度內,而應針對整個人,包括他的各方面,上至接受絕對事物,甚而至於天主的絕對。
──因而,應堅持對於人的一種看法,即不得為了任何政策、習尚或短期的效能而將它犧牲。
集中於天主國
三四 因而,教會幾時宣講解救,而且與那些為此而工作及受苦的人聯合一起,絕對不是將自己的任務只限於宗教方面,而與人的現世問題脫離。不過,她卻強調屬靈任務至上,而拒絕以宣傳各種人類解放形式代替宣傳天國。她甚而聲明,她對於解放的貢獻如果忽略宣傳在耶穌基督內的得救,這種貢獻是不完全的。
福音中對於人的觀念
三五 教會將人的解放與在耶穌基督內的得救聯在一起,但是卻不等量齊觀,因為她經過啟示、歷史經驗及信仰的思考曉得,並不是每一個解放的觀念一定與福音中對人、事的觀念相符;她也曉得,為使天主國來臨,只從事解放及創造福利及開發是不夠的。
此外,教會堅信,所有現世的解放及所有政治的解放──即便在新舊約中設法尋求其辯白的理由,或自稱為今日的神學──如果它的動機不是在愛德中的正義,或它的熱火缺乏真的屬靈幅度,或它的最終目的不是在天主內的得救及幸福,則其中包括否認自己的根苗,終不能達到它的理想。
包括必要的悔改
三六 教會認為,毫無疑義地必要建立起更合乎人道、更公正、更尊重人權及不具有壓迫性及奴役性的組織,但是她也感覺,如果人心中不合乎人道的傾向不加以改正,或生活在這些組織中及負管理責任的人不幡然悔改,即便最好的組織,及最理想的系統也會很快變成不人道的。
除掉暴力
三七 教會不能接受暴力,特別是武器的力量──因為它一旦放鬆則不可控制──她也不能接受毫無分際的死亡作為解放的路線,因為她曉得,暴力經常產生暴力,同時也不可抗拒地產生各種新的武器壓迫及奴役,後者往往比他們要求解放出來的壓迫更難於忍受。在我們到哥倫比亞的旅程中我們曾清楚地說:「我奉勸你們,不要信賴暴力及革命,這是違背基督精神的,它也只能拖延,而不能推動你們合法企求的社會進步」。「我們必須說明及重申,暴力不合乎福音,沒有基督精神,而且遽然或以暴力改變組織是不會發生效力,且不合乎人性的尊嚴。」
教會的特殊貢獻
三八 因而我們感覺欣慰,教會日漸覺悟正確的態度,及她所擁有的合乎福音解救人的方法。她也日益設法鼓勵大批基督徒,獻身於解救人的工作。她也提供這些救人的基督徒信仰的啟示,修正弟兄友愛的動機及社會教訓,而這種社會教訓,真正基督徒不能忽視,而應以之為他的智慧及經驗的基礎,以便具體地付諸於各種行動、參與及實施的形式上。以上這些應表現出負責基督徒精神的特性,不得與政治系統的技術性態度或服務混為一談。教會始終努力將基督為解救的掙扎加入她所宣佈的普遍救世計劃中。
我們以上所說,淵源於全球主教會議多次的討論。事實上,對於這個主題我們也在大會閉幕時向教長們提出幾句解釋的話。
希望以上這些思考能有助於澄清「解放」一詞在理論及政治系統或組織中經常產生的疑義。宣傳福音所要求及準備的,是基督本人所宣佈,及以自己的犧牲給予人的解放。
宗教自由
三九 確保基本人權的必要不能與真正的解救分開,因為後者與宣傳福音休戚相關,也設法確保維護人類自由的各種組織。在這些基本人權中,宗教自由佔首位。我們最近曾談過這件事的適當性,並強調:現在還有很多基督徒,正因為他們是基督徒,正因為他們是天主教徒,才受到有系統的迫害。這種忠於基督及宗教自由的悲劇仍要持續下去,雖則這種悲劇被維護人權及社會生活的堅決聲明所掩飾。
四、宣傳福音的方法
尋求適當的方法
四十 宣傳福音內涵顯然的重要性不能減弱其方法的重要性。
「如何宣傳福音」的問題永遠是重要的,因為宣傳福音的方法要依照時間、地方及文化的不同而各異,又因為這些方法對於我們的發現及適應能力具有某種程度的挑戰性。
特別是我們、教會牧人,更應負責大膽地及智慧地,但是卻忠於宣傳福音的內容,調整向現代男女宣傳福音最適當及最有效的方法。
在本思考中,我們為了某些理由只提出幾項最重要的方法。
生活的見證
四一 除了以上所說幾項,現在我們只強調以下一點:為教會,首要的宣傳福音方法是真正基督生活的見證;這種生活見證是在牢不可破的共融中獻給天主,同時也以無限的熱忱提供給其他的人。正如我們最近向一批在俗教友所說的:「現在的人寧願聽信見證,而不願聽信宣講人;即便他聽信宣講人,也是因為教師是見證人。」聖伯多祿對於這一點表達得很好,因為他提供一個虔誠及貞潔的生活,不發一言即可掙得拒絕聽信語言的人。因而教會首先以她的行動及生活向世界宣傳福音,換言之,以她忠於主耶穌的生活見證──貧窮及擺脫世俗的見證,面對世界權勢的自由。總之,聖德的見證。
一種生活的宣講
四二 其次,強調宣講的重要及必要亦非多餘的。「他們如何相信他們從來沒有聽過的人呢?如果沒有宣講人,他們如何聽到呢?……因而,信仰是來自所聽的,而所聽的是來自宣傳基督。」聖保祿宗徒所定下的這項法律今日還繼續有效。
宣講,口頭宣佈一種信息,確實是無時或缺的。我們也感覺,現代人已厭於談話,他也倦於聽人講話,甚而對於語言無動於衷。我們也發現,很多心理學及社會學家表示,現代人已越過了「語言文明」的階段,語言現在已無能為力,人們今日生活在影像的文明中。這些事實應促使我們利用這種文明所創造的現代方法,來傳播福音的信息。事實上,在這方面確實也很積極的努力。我們也讚揚他們,並鼓勵他們繼續發展。但是,近來由於空虛而產生的厭倦,以及多種適當的傳播,不應減少言語永的力量,或產生對於它的不信任。言語仍然是適當的,特別是在它傳播天主能力時。這也正是聖保祿所說「信仰來自所聽的」的名言仍然適用。因為是聽來的言語引領人相信。
聖言禮儀
四三 這種福音宣講有很多形式,而且由於熱忱可以無限量地調整形式。事實上,在人生及所處環境中有很多事實提供審慎而有力的聲明的機會,對於這些聲明,主耶穌在特殊環境之下會有所說明。只要對於閱讀天主在各事情中的信息有真正屬靈的敏感性即足矣。但是在大公會議革新的禮儀中增強了聖言禮儀的價值,如果不視講道為宣傳福音的重要及很可適用的工具,是一種錯誤。當然,要曉得及善用講道的機會,使能發生牧靈的效力。但最重要的是對於它有信心,並以愛心從事講道。這種以唯一的方式加入聖體禮中的講道,並且從聖體禮中獲得特殊力量,在宣講福音的工作上具有一種特殊角色,因為它表示聖職人的深厚信仰,而且洋溢著愛。教友們聚在一起彷佛一個巴斯卦的教會,慶祝在他們中間的主的節日,他們從講道中期待良多,並且也將獲益匪淺,只要講的道簡單清楚、坦誠、適合聽眾、徹底根據福音教訓、忠於教會訓導、出於平衡的傳教熱火、充滿希望、培植信心及產生和平與合一。如果主日道理具有以上優點,會產生很多生動的及團結的堂區及其他團體。
此外,由於同樣的禮儀改革,聖體禮不只是講道最適當的時期,而且在所有聖事、準禮儀及信友集會中也不可忽視講道。這將是傳播主的聖言最好的機會。
要理講授
四四 另一個不可忽視的宣傳福音方法是講授要理。特別是小孩子及青年人的理智,需要經過有系統的宗教講授,學得基本的教訓及真理的生動內涵,這些都是天主賜與我們,以及教會在她長久歷史中設法以日益豐富的方式所表達出來的。沒有人否認應施行這種教育,以陶成基督生活的典型,而不只是名義上的教友。當然這種宣傳福音的努力是十分有利的──如果可能在聖堂中、在學校中,甚而也在教友家庭中──條件是這種要理講授要有適當的課本,在主教指導之下,以智慧及能力予以現代化。方法要適合於有關人員的年齡、文化及接受能力。他們要設法記住、理解,而且將基本真理銘刻於心,使之貫徹整個生活。特別要準備好的教師──堂區傳教員、教師及父母──他們切望在這種不可缺少及需要宗教訓練的高尚藝術上進修。此外,一方面不忽略訓練兒童,一方面由於目前的局勢更須要以慕道的方式作要理講授,因為無數的青年及成人受到聖寵的感召漸漸發現基督的面貌,並感覺將自己奉獻給基督的需要。
利用大眾傳播工具
四五 我們這世紀的特徵是大眾傳播工具,因而正如我們已強調過,如果沒有這些工具,初期的宣講、講授要理或加深信仰工作則不能進行。
一旦利用這些工具為福音服務,則將會無限度地擴展宣傳天主聖言的範圍,也可使億萬的人聽到福音。教會如果不利用人的技巧每天改進的有力工具,她在主前罪不可逭(校按:音換,解作逃避)。經過這些工具,她「從房頂上」宣傳她所保管的信息。教會也可利用它們作為現代化的及有效的講道工具。藉助它們,她可以成功地向群眾講話。
此外,利用大眾傳播工具宣傳福音還提供一種挑戰:因為藉助它們,福音信息會達到廣大的群眾,同時也能深入每人的良心,將福音信息深植在人心中,彷彿只針對他一人及他個人的特點,並激起他個人的皈依及獻身。
必須個人接觸
四六 因此,與集體的宣講福音並行的,有另外一種傳播方式,即個人對個人的方式仍然有效和重要的。主耶穌也經常採用這種方式(例如與尼格得默、匝該、撒瑪利亞婦人及法利賽人西滿),宗徒們也是一樣。究竟,宣傳福音不也就是將自己個人的信仰經驗通傳給別人嗎?希望不可因為要迫切地需要向群眾傳播福音,使我們忘掉這種宣傳方式,因為在這種方式中要深入個人的良心。我們十分讚佩那些神父,他們經過懺悔聖事或經過牧靈交談,表示準備在福音之路上領導一般人,在他們的努力上支持他們;如果他們墮落,便扶起他們來,並常以審慎及服務的心協助他們。
聖事的角色
四七 但是我們從來不能充分強調,宣傳福音只在於講道及教授道理的事實上。因為宣傳福音要與生活接觸:首先是自然生活,由於它所啟發的福音遠景而給它一種新的意義;其次是超自然生活,它不是否認自然生活,而是淨化及使自然生活昇華。
這種超自然生活生動地表現於七件聖事中,以及奇妙地發揚七件聖事所擁有的聖寵及聖德上。
因而,宣傳福音如果完成聖言及聖事之間最內在的關係,或更好說,彼此永不間斷的通融工作,則發揮它的全部效力。如果使宣傳福音及施行聖事彼此敵對,在某種意義之下是一種錯誤。的確,某種方式施行聖事,而沒有關於這些聖事要理講授的有力支持,或以全部要理講授為基礎,將會使它們不能發生大量的效力。宣傳福音的角色正是在信仰上教育一般人,以便使每位基督徒度真正信仰聖事的生活,而不只被動地領受而已。
民間的虔誠
四八 現在我們談到宣傳福音中不能使我們不有所感觸的一面。我們願意說今天人們經常所說的民間宗教感。
在一般人中間有一種尋求天主的信仰之特別表現,不拘是在教會已成立若干世紀的地區,或教會正在建立中的地區都是一樣。這些表現過去視為不很純正,有時人們加以鄙視,但是今天差不多在任何地區都在重新發現及重新估價。在上屆全球主教會議中,主教們以顯著的牧靈現實主義的熱忱研究它的意義。
當然,民間宗教感也有它的限度,其中經常滲入很多歪曲宗教,甚而有些迷信,往往只是一些崇拜的形式,而沒有真正的接受信仰,甚而能導致創立教派,阻礙真正的教會團結。
但是,如果善於疏導,特別是以宣傳福音的教導,它會擁有豐富的價值,它表示渴望只有單純及貧窮人才能曉得的天主,它會使人們富於大方及犧牲的精神,甚至在需要表示信仰的時候,表現出英勇的行為,它也使人敏銳地發覺天主內在的德能:慈父之情、上智的照顧、愛的永臨在。它也產生同樣很少發現的內心態度:容忍、在每天生活中的犧牲意識、擺脫世俗、接受他人及獻身。因此,我們稱之為「民間的虔誠」或「民間的宗教」,而不稱為「宗教感」。
由於牧靈的愛德,所有由主耶穌安置在教會團體中的領導人物,對於這種又富饒又易受損害的事實,表現正當的態度,特別對於這種現象要表示機警,曉得如何透過內在的幅度及不能否認的價值,並準備協助它克服偏差的危險。如果善於輔導,這種民間的宗教感漸漸為我們的群眾成為在耶穌基督內與天主真正的接觸。
五、宣傳福音的受惠人
向每個人宣傳
四九 馬爾谷福音中所記載耶穌最後的話,給予他託給宗徒們宣傳福音工作一種無限度的普遍性:「你們去到普世各地,向萬民宣傳福音。」
十二位宗徒及第一代基督徒們深深了解這段文字及其他類似的教訓。他們將這些話列為行動的項目,甚至迫害教會使宗徒分散,卻有助於散佈聖言及在較遠的地區建立教會。保祿被納入宗徒行列,以及他作外邦人(非猶太人)宣講耶穌來臨者的特恩,也特別標明這種普遍性。
不畏各種阻礙
五十 在歷史上廿個世紀的過程中,各代基督徒曾周期性地面臨這種普遍任務的各種阻礙。一方面從宣傳福音來說,常有一種誘惑,使他們尋求各種理由,縮小他們傳教活動的範圍;另一方面,經常從宣傳福音者所面對的人們方面產生一些人力所不能勝過的阻力。此外,我們也懷著憂鬱的心說明,宣傳福音的工作雖則不受若干政權的阻礙,但卻遭到它們的反對。甚而在今日,還經常有些天主聖言宣傳者被剝奪權利、被迫害、受威脅及被排斥,只是因為他們宣講耶穌基督及他的福音。但是我們確信,雖則有這些痛苦的考驗,但這些使徒的工作在世界任何地區都不會遭到最後失敗的。
教會雖遇到這些遭遇,但仍不停地直接從主那裡一再得到最深邃的啟示:到普天下去向所有受造物(宣講)──直到世界終結!她在最近的全球主教會議中也再度如此做,而且不是呼籲只向人類一部份或一階級或一種類型的文明宣傳福音。從一些實例即可曉得。
首先向距離遠的人宣講
五一 向那些尚不曉得耶穌基督及其福音的人們宣傳,自聖神降臨的早晨開始,一向是教會從她的創始者手中所接受的基本綱目。全部新約,特別是宗徒大事錄,都為這特別及在某些意義之下標準的傳教工作時刻在作證,而這種時刻以後在教會全部歷史中留下遺跡。
教會執行第一次宣傳耶穌基督的工作,是以有時名為「預備宣傳福音」的一種複雜的行動開始,但是這也是真正的宣傳福音,不過只是在開始及不完備的階段而已。為宣傳福音當然可以採用幾乎無限量的方法:如明確的講道,但是還有藝術、科學研究、哲學研究及合法的運用人心的感情。
重新向脫離基督的世界宣講
五二 這種初期宣講特別針對那些從來沒聽過耶穌福音的人或小孩子。但是,由於今日很多脫離基督的現象,也同樣需要以下的人宣講:為無數已領洗的人,但是他們生活在基督生活以外;為一些有少許信仰,但對於信仰的基督認識不夠;為一些知識份子,他們由於孩提時所受的教育感覺需要認識耶穌基督;最後還有很多其他的人。
不信仰基督的宗教
五三 第一次宣講也是針對人類中不信仰基督的宗教人士們。教會尊敬及重視這些不信仰基督的宗教,因為他們是廣大群眾心靈的生活表現;他們在心靈中擁有數千年尋求的迴聲,而這種尋求雖則不完備,但是卻出於至誠及正直之心,他們擁有深度宗教性文字的大量遺產,他們也教訓後代如何祈禱,他們生而具有無數「語言的種籽」,能「為福音作真正的準備」。以上詞句都是梵二借用於責撒肋的歐色比的著作中。
以上這些現象一定會產生一些複雜及困擾的問題,並應藉助基督傳統及教會訓導權予以研究,以便提供給今日及明日的傳教士們與非基督宗教接觸的新遠景。我們願指出,特別是在今天,並不因尊重及重視這些宗教,或是從而所產生的問題的複雜性,而使得教會不向非基督宗教宣傳耶穌基督。相反地,教會堅持,這些人有權利曉得基督奧跡的富饒,在這些富饒中,我們相信,整個人類能充分找到關於天主、人、他的命運、生活、死亡及真理方面所尋求的一切,甚而面對最值得尊崇的自然宗教表現。教會在以下事實上獲得支持,即她藉助宣傳福音所宣講的耶穌的宗教,客觀地將人置於與天主計劃、與天主的臨在及行動關係中。因而她使人與天父的奧跡相接觸。換言之,我們的宗教有效地與天主建立起真正的及生活的關係,而其他宗教則無能為力,雖則他們也向上天伸出雙手。
因此,教會保持著傳教精神的活躍,甚而願在目前予以加強。她感覺對所有民族負責。幾時她未盡到自己全部力量宣傳救主耶穌基督的福音,她不能休息。她始終在準備新一代的使徒們。我們對於這件事實感覺欣慰,特別是現在有些人在想,甚而說,使徒的熱火及精神已消失,並且現在對外傳教的時期已過。全球主教會議則答覆說,傳教的宣講從未停止,而且教會始終在努力完成這些宣講的工作。
支持信徒的信仰
五四 但是,教會並不感覺不必注意那些已接受福音,而且已經若干世代與福音接觸的人。因此,她在設法加深、加強、滋養及使信友們的信仰日益成熟,以便他們的信心日益堅強。
但是今天,這種信仰幾乎經常受俗化主義,特別是無神主義的威脅。這是一種受到考驗及威脅的信仰,甚而受圍攻和積極被人反對的信仰。如果不每天予以滋養及支持,則有受窒息及餓死的危險。因而宣傳福音應經常供給信友的信仰營養與支持,特別是透過充滿福音生力的要理講授,及以一種適合人性及環境的語言。
教會也特別關心不完全與她溝通的基督徒。在與他們準備基督所切望的合一,並為實現合一之際,她深深感覺,如果不在他們面前證實她所保管的充分的啟示,則嚴重地忽略自己的職責。
無信仰者
五五 上屆全球主教會議也十分關心這兩方面,它們兩者雖則彼此不同,但是由於他們雙方都面對宣傳福音的挑戰,彼此關係十分密切,不過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第一種範圍是所謂在現代世界中加強無信仰。全球主教會議曾設法描繪現代世界;在這個總名稱下包括多少思潮、價值及反價值、潛在的毀滅願望或種籽、已消逝的古老信念及新興起的新信念。
從屬靈的觀念來看,現代世界似乎永久沉沒於一位現代作家所稱的「無神人文主義的悲劇」中。
一方面,在這現代世界中心很清楚地發現一種幾乎是特徵性的現象:世俗主義。現在我們不談世俗化,因為它是一種本身正當及合法的,而且也並不是與信仰或宗教不合的努力,它的目的是在大自然中,在宇宙中的每件事上,發現一些指引它們自治的定律;不過,在他們內心卻堅信是造物主制訂這些定律。上屆大公會議也本著這種意義肯定文化,特別是科學獨立的合法。但是,這裡我們所說的是真正的世俗主義:即根據這種構想,世界不需要天主而自己發展。天主成為多餘的及一種阻礙。因而這種世俗主義,為了承認人的力量,最後終於脫離天主,甚而認認天主。
從此似乎產生一些新型的無神主義:以人為中心的無神主義,已不是抽象的或形上的,而是實證的、有系統的及積極的無神主義。連同無神世俗主義,我們在消費社會中面對各種方式以追求享受為最高價值、追求權力及統治、種族歧視。以上都是這種「人文主義」不合乎人道的趨向。
另一方面,在同樣的現代世界中,奇怪的是人們不能否認走向基督精神實際階石及福音價值的存在,後者至少出自心靈空虛或思鄉病。說是一種強有力的及悲劇性的要求聽福音的呼聲不為過火。
不履行宗教責任的人
五六 第二種範圍是那些不履行宗教責任的人。現在有很多已受洗的人,他們大多數都沒有放棄他們的洗禮,但是對它卻完全漠不關心,不依照它而生活。不履行宗教責任在教會史中是一個古老的現象,這是天然軟弱的結果,是我們內心不幸的反覆不常。不過,今天卻表現出某些新的特徵。這多次是現代典型「根除行動」的後果,也是由於基督徒與無信仰者緊密地生活在一起,並經常體驗到無信仰的後果。此外,今日不履行宗教責任的基督徒比以前更多,他們以內心宗教及獨立或真誠的名義解釋及辯白他們的立場。
因此,我們一方面有無神主義者及無信仰者,另一方面有不履行宗教責任者,而這兩種人對於宣傳福音是很大的阻力。前者的阻力是出於一種拒絕的形式,不能了解事理的新秩序、世界、生命及歷史的新意義。如果以天主的絕對性為出發點,則不會如此。第二種的阻力是出於怠惰及輕微敵對態度的形式。這種人感覺他是家庭的一員,他也要求曉得這一點,並且加以證實,但是已不再相信(自己是家中一員)。
無神世俗主義及不履行宗教責任,發生在成年、青年、社會領袖人物及平民中,而且不拘教育水準,在新舊教會中都有。教會宣傳福音工作不能忽略這兩種人,而且面對他們,也不能停滯不動。教會必須不停地尋求適當的方法,及向他們一再提示天主的啟示及對耶穌基督的信仰。
向群眾宣講
五七 教會如同基督在講道期間,又如十二位宗徒在聖神降臨的早晨,見到一批廣大群眾在自己面前,他們需要福音,並有權利聽福音,因為「天主要每個人都得救,並充分認識真理。」
教會深深體認她向所有的人宣講救援的責任。她曉得,福音的信息不只是為一小組已入門的、享特恩的或特選的人,而是為每一個人;她見到閑蕩及疲倦「如同無牧之羊」的人而分擔基督的焦慮;她經常一再說:「我為這些民眾痛苦。」但是教會也曉得,為使宣講福音生效,必須深入群眾的心,及向那些以他們的行動,及能夠必須影響他人的信眾團體宣講。
教會性的「小團體」(或基基團)
五八 上屆全球主教會議特別著重「小團體」(Small Communities or Communaut'es de base),因為在今日教會中經常談到它們。到底它們是甚麼?為何它們是宣傳福音的特別受惠人,同時又是宣傳福音者?
根據在大會中聽到的各種聲明,這些小團體在整個教會中或多或少地興盛起來。它們在同一地區內或從這地區到另一地區彼此也大為不同。
在一些地區內,差不多毫不例外地,它們都產生在教會內,並繼續發展,與教會的生活相聯繫,接受她的教訓,並與教會的牧人們聯合在一起。在這種情況之下,它們之產生是因為需要更深刻地度教會的生活,或由於渴望一個更合乎人性的幅度,而這種情形在較大的教會團體內很難實現,特別是在現代的大城市中,因為在這些城市中只能走上群眾生活,而且彼此互不相識。這些小團體可以很單純地以自己的方式成為社會性小團體,如村莊等,在屬靈及宗教方面的延伸──敬禮、加強信仰、弟兄友愛、祈禱、與牧人接觸等。他們的目的可能是為了傾聽及默想天主聖言、領聖事及友愛的聯繫,而將相同年齡、文化、身份的人聚集一起:如已婚夫婦、青年人、同業的人等,他們集合起來可能為正義而奮鬥、協助貧困及為人性發展而努力。在其他情況下,在一些因為神父缺乏,不能度堂區正常生活的地區,將教友聚在一起。這一切當然要在教會組成的團體內,特別是個別堂區及本堂區內舉行。
在其他地區,小團體是由於嚴峻地批評教會的精神而組成,人們很快地詆譭教會為「制度化」的,並且與她對抗,自立為特恩團體,擺脫組織,只接受福音的啟示。因而,他們顯然的特徵是吹毛求疵的態度及拋棄教會所有對外的表現:聖統及標記。他們徹底反對教會。依據這種路線,他們的主要構想很快地形成為妄想,他們很容易變成一些政治性取捨或思潮,以及一個政黨的犧牲品,當然成為它的工具更不在話下。
以上兩種小團體的區別是顯然的:由於反抗精神而成立的團體與教會脫離,並有損於她的統一。它們固然可以稱為「小團體」,但這不過只是一個嚴格的社會學名稱而已。不過,它們不得濫用名詞,稱為教會的小團體,雖則它們一方面敵視聖統,而另一方面卻要求存留在教會的統一內。這個名稱適合於第二種小組,它們在教會內聚集在一起,以便與教會聯合,並促成教會的成長。
最後一種團體將是宣傳福音的地方。正如我們在上屆全球主教會議閉幕時所說,它們為整個教會將是一種希望,原因是:
──它們在天主聖言中尋求滋養,而且不容許受政治的驅使,或時尚的思想所蠱惑,因為後者準備剝削它們無限的人類潛力;
──它們假藉純正之名以及合作精神,避免系統化抗議的誘惑及虛偽的態度;
──它們堅強地依屬於他們所加入的地方教會及普世教會,避免孤立,相信自己為基督的唯一真教及譴責其他教會團體的危險;
──它們與天主賜給教會的牧人,及與基督之神託給這些牧人的訓導權保持真誠的溝通;
──它們從來不視為宣傳福音唯一的受惠人及唯一的使者──或福音唯一的保管人──而是由於感覺教會十分廣闊及複雜,接受以下事實:教會來到人間,不是由於他們的關係;
──它們在傳教信念、熱火、奉獻及努力上不停地長大;
──它們在一切事上表現大公無私,而從來不分派系。
在這些條件之下,教會小團體將符合它們的最基本任務:即以應宣傳福音的聽眾及宣傳福音的特優受惠人身份,他們立刻成為宣傳福音的人。
六、宣傳福音的工作者
教會:完全是傳教性的
五九 如果人們在世界上要求救援的福音,他們是在救主的聖寵支配之下,以聖寵之名,並伴以救主的救恩。一位最偉大的宣傳福音者曾寫說:「除非有人派遣,他們不會有一位講道者。」事實上,如果不經過派遣,誰也不能講道。
但是究竟誰有宣傳福音的任務呢?
對於這問題,梵二給了一個清楚的答覆:「由於天主的命令,教會有責任去到普天下,向每一個受造物宣傳福音。」在另一地方寫說:「……整個教會是傳教性的,而宣傳福音的工作是天主子民的基本責任……。」
我們已談過教會與宣傳福音之間的密切關係。教會由於宣傳及建立天主國,她也是世界中建立起作為現在的及未來天主國的標記及工具。大公會議重述聖奧斯定討論十二位宗徒傳教活動的話說:「他們宣講真理之言,並建立起教會來」。
一種教會行動
六十 由於研討教會被派遣及應向世界宣傳福音的命令,應在我們內心振發兩種信念。
第一,宣傳福音為任何人都不是一種個人及單獨的行動,這是一個徹底教會性的行為。當一位最卑微的講道者,不拘是傳道員或神父,在最偏遠的地方宣講福音,集合自己的小團體,或施行聖事時,雖則他是隻身一人,但是他卻在執行一件教會的行為,而且他的行為毫無疑問地屬於整個教會的宣傳福音活動;這不只是由於制度性的關聯,而且也在聖寵層面上深而不可見地聯繫著。當然,先決條件是他並非出於自我任命或出於個人的啟示,而是由教會的任命及教會的名義。
從此產生第二種信念:既然個人以教會之名宣傳福音,而教會又是奉主的命令,則任何宣傳福音者不能是他宣傳福音行為的絕對主人,任意依照個人的標準及看法行動;他是與教會及她的牧人共融的情況之下行動。
我們也提示過,教會是徹頭徹尾地宣傳福音的,意思是說,教會在全世界及世界各地感覺有責任從事宣傳福音的責任。
全教會的遠景
六一 諸位弟兄及子女們!我們談到這裡,願意與你們談一下目前特別重要的問題。初期基督徒在舉行禮儀時,在審判官及執刑人前作證時,以及在他們護教著作中,表示他們對教會的深切信仰,描繪她為散佈在全世界的教會,他們充分感覺屬於一個不受時空限制的大團體;從義人雅伯爾直到最後一位被選者,「直到世界終結」,「直到時間的結束」。
這也正是主耶穌如何期望他的教會成為:全球性的、一棵大樹,它的樹枝遮蔽空中的飛鳥、一個捕到各種魚的網、或伯多祿所拉上來滿了一百五十三條大魚的網、或由一位牧人所牧放的羊群、一個沒有邊界的全球性教會。可惜,那些內心及思想充滿罪惡的人不在內。
個別教會的遠景
六二 但是,這全球性的教會實際上卻存在於個別教會內,而這些個別教會卻由講某種語言,繼承一種文化遺產、一種世界觀、一種歷史的過去及一種人類基層的一部份人類所組成。接受個別教會富源的能力符合於現代人的特別敏銳感。
我們要慎重,不可視全球性教會為一個總體,或是許多實質上不同教會或多或少的不規則的聯盟。在主的心目中,教會就特性的任務是全球性的,但是一旦她深入各種文化、社會及人性境界中,她則採用世界各地不同表達方式及外貌。
因而,每個自願與全球性教會分離的教會,將失去它與天主計劃的關係,並在其本質的幅度上日形貧乏。但是,如果一個散佈於全球的教會不經過個別教會而生活,則將成為一個抽象的東西。只有不停地注意教會這兩方面,才能使我們了解在全球性教會與個別教會之間關係的富饒。
在表達上的適應及忠實
六三 個別教會內部不只是由人們所組成,而且也包括人們的願望、優點及缺限、祈禱、愛及觀察自己世界的方式。她有責任同化福音信息的精髓,並且毫不損害基本真理,將它譯成這些人們能明瞭的語言,然後以這種語言宣講出去。
傳譯工作應以審慎、莊重、尊敬及適當的能力進行,這種情形表現在禮儀的表達方面、要理講授、神學措詞、教會次要的結構及各種職務上。這裡所說的「語言」,並不只是字義學或文學上的意義,而是所謂的人類學及文化方面的意義。
無疑地,這是一個困難問題。如果不注意要向他們宣講的人們,如果不採用他們的語言,他們的標記及象徵,如果不答覆他們提出的問題,如果對於他們具體生活沒有衝擊力,宣傳福音會失去它的力量及效用。但另一方面,如果藉助翻譯而剝奪及改變它的內涵,如果為了企圖使普遍的事實適應地方環境,而犧牲這種事實及破壞非此不能成為普遍性的統一,則宣傳福音有危險失去它的力量,而消失於無形。那麼,只有對於她的普遍性保持警覺,並表示事實上是普遍的教會,才能擁有不分畛域,所有人都能聽到的信息。
合法的注意個別教會,不能不使教會充實,這種注意是不可缺的,也是迫切的。它適合於人們及人類團體更清楚地尋求自己身份的最深願望。
向普世教會開放
六四 但是這種充實需要個別教會保持向普世教會的深度開放。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最忠於福音的及最願接受教會真正意義的最單純的基督徒,他們對於這普遍的幅度感覺十分敏銳;他們本能地極度感覺這種需要,他們也很容易認可自己在這幅度中。一旦他們由於自己不了解的一些理論被迫接受一個剝奪其普遍性、一個地區主義的教會、毫無見證的教會,他們內心會感覺十分痛苦。
歷史證明,一旦一個個別教會與普世教會,及生活的、可見的中心分離──有時出於善意,提出神學、社會學、政治學及牧靈上的理據,甚而抱著某種行動自由的願望──很難逃脫兩個同樣嚴重的危險。一是畏縮的孤立主意,不久就連同與它一起分裂的部份消失,猶如從核心分裂一樣。第二危險是,一旦與中心及給予它活力的其他教會分離,會失去自由,發現自己孤獨,並成為各種奴役及剝削力量的俘虜。
一個個別教會藉助共融堅強的聯繫,以仁愛、忠誠、接受伯多祿的教誨,在祈禱法規及信理法規的一致下,以及與其他教會聯合的熱忱依屬於普世教會,該教會越能將信仰的寶藏表達於各種合法的宣佈信仰、祈禱、崇拜、基督生活及行為,以及影響與他共同生活的人們身上。同時也越願意真正地宣傳福音。換言之,接近普遍的遺產,以便使人們從中獲益,並將這些人以經驗及生活通傳給普世教會。
信仰不變的託管
六五 也是本著這個意義,在上屆全球主教會議閉幕時我們曾發表充滿慈父情愫的話,強調伯多祿繼承人的任務,作為各教會之間合一及唯一教會之普遍性的可見的、生活豐富活力的根源。我們也強調我們的嚴重責任,但是我們也與主教位的弟兄們共同負責維護主託付給宗徒們的天主教信仰內涵不變。這種內涵因為要譯成各種語言,因而不得使它不完備及受損害。因為要給它一種適合各民族的體裁,並以適合各不同文化、社會及種族的神學詞彙表達出來,則天主教信仰的內涵要與教會訓誨權所接受及所通傳的一樣。
艱鉅的工作
六六 因而整個教會都被召喚從事宣傳福音工作,而且在教會內我們有要完成的各種宣傳福音工作。這些在一致任務中的不同工作正表示宣傳福音的豐富及優美。現在我們簡略地申述這些工作。
第一、我們願意在福音中指出主託付給宗徒們宣傳天主聖言的迫切性。他選擇他們,在很多年密切共處中訓練他們、任命他們、派遣他們作為批准的證人及救世福音的講授人。而十二位宗徒也同樣派遣他們的繼承人,他們依照宗徒的路線繼續宣講福音。
伯多祿的繼承人
六七 按照基督的旨意,伯多祿的繼承人得有教授啟示的真理的崇高職務。新約中經常顯示出伯多祿「充滿聖神」以大家的名義講話。為此大聖良教宗描述他為應得宗徒首位權的人,而教會也顯示教宗為使徒工作的最高點。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聲明基督命令向萬物宣傳福音的話(參閱谷十六:15),首先及直接地關係與伯多祿及在伯多祿下的主教們時,也願意重申這一點。
因而,基督給予他的代權人管理他的教會的至高及普遍的權力,特別由教宗在宣講及使人宣講救世福音的活動上施行。
主教與神父
六八 身為宗徒繼承人的主教們,與伯多祿繼承人相聯合,經由主教授權禮得到在教會內教授啟示真理的權力。他們是信仰的導師。
與主教在宣傳福音聖職聯合,並以特殊名銜而負責的,是那些經由司鐸授權禮,以基督身份行事的人。他們是天主子民信仰的教師及宣講人,同時也是聖體聖事及其他聖事的施行人。
因而,我們牧人被邀請,比教會其他份子更應注重這項責任。鑑定我們司鐸職務的,聯繫我們每天及一生要從事的一些工作,以及給我們一切活動一種特性的是以下的目標;即宣講天主的福音。
我們的身份絲毫不容懷疑及反對。它的標記是:最高牧人不嫌棄我們的不稱職,選擇我們為牧人,為能以權威宣傳天主聖言,聚集分散的天主子民,以基督的行動為標幟,即聖事,養育該民族,並將該民族置於得救的路上,保持他們合一。為了這種合一我們在不同的層面上作為積極的及富活力的工具,最後還不停地保持這團體聚集在基督四周,忠於自己的任務。幾時我們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內及藉助天主的聖寵作以上這些事,我們是在進行宣傳福音工作。其中包括我們、全球教會的牧人、主持個別教會的主教們,以及在共融之下與主教聯合及作他們助手的神父及執事們。而這種關係的根源是聖秩聖事及教會的愛德。
修會成員
六九 修會成員在他們的奉獻生活中也有一種有效的宣傳福音的上好方法。在他們心靈深處充滿教會生活的活力,即渴望天主的絕對性及走向聖德。他們所作證的就是這樣的聖德。他們與教會合為一體,希望完符合真福八端的基本要求。他們以他們的生命表現出完全利於天主、教會及弟兄們。
如此,在作證方面他們具有一種特別的重要性,而這種作證在宣傳福音上是十分重要的。他們一方面向世界及教會挑戰,一方面這種貧窮及克苦、純潔及坦誠,以及在服從中犧牲的無言見證,能成為一種動人的見證,甚而能感動善意的及易於接受某些價值的非基督徒。
在這種遠景中,可以看出獻身於祈禱、靜默、懺悔及犧牲的男女會士在宣傳福音中所扮演的角色;而其他大多數會士直接地,獻身於宣傳基督的工作。他們傳教的活動顯然地附屬於聖統,並且應與聖統所採取的牧靈計劃相協調。但是,誰沒有看到,這些會士對於宣傳福音所提供的及仍然提供的廣大貢獻呢?由於他們的獻身,他們十分願意及毫無牽掛的放棄一切,去到天涯海角宣傳福音。他們在從事工作,而且他們的使徒工作經常表現出創作力及天才,使人羡佩。他們心地大方:他們經常在傳教的前哨,甘冒建康及生命的最大危險。的確,教會十分感激他們。
在俗教友
七十 在俗教友的特別任務使他們處於世界中,並擔任各種現世的工作,因此他們必須執行一種特殊形式的宣傳福音工作。
他們首要的及直接工作,不是建立及發展教會團體──這是牧人們的任務──而是提供及運用存在於世務中的基督及福音的潛力。他們宣傳福音活動的範圍是政治、社會及經濟的廣闊和複雜的世界,但是也是文化、科學、藝術、國際生活及大眾傳播媒體的世界。其中還包括其他易於接受福音的事實(如:人的愛、家庭、兒童及青年教育、職業工作及痛苦)。受福音啟示的在俗教友越重視這種事,清楚地加入其中,有能力解決問題,及曉得他們應盡量執行他們經常被抹煞及毀滅的基督徒權力,這些事實越能有助於天主國及在耶穌基督內的得救,而且絲毫也不失掉及犧牲他們的人性,相反地,卻指向一種經常被忽略的超然的幅度。
家庭
七一 在在俗教友宣傳福音工作中,不能不強調家庭宣傳福音的行為。
在教會史各不同時代,及在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中,家庭獲得「家庭教會」的美名。意思是說,在每個基督徒家庭中應有整個教會的各種情況。此外,家庭如同教會,應是傳授福音及福音發揚光大的地方。
在一個自知這種任務的家庭中,所有成員都在宣傳福音,而且也在接受福音。父母不只將福音傳給子女,而且也能從他們的子女身上接受由他們所深深生活的同樣福音。
這樣家庭成為很多其他家庭及其鄰里的宣傳福音者。出自混合婚姻的家庭由於共同聖洗也有責任向子女們宣傳基督;此外,他們也有重建合一的艱鉅責任。
青年
七二  環境促使我們也特別注重青年。他們的數字日益增多,及不停地走入社會,而且遭遇到很多問題,這應在每個人心中振起一種願望,以熱忱及智慧提供給他們應當曉得及生活的福音的理想。另一方面,在信仰及祈禱方面受過訓練的青年也應逐漸成為青年的使徒。教會十分期待他們的貢獻,我們也多次表示我們對於他們的信心。
各種服務
七三 可見,在俗教友積極的加入現世的事實十分重要,但也不可忽略或忘記其他方面:在俗教友能自己感覺被徵召,或能被徵召,與他們的牧人們共同服務教會團體,為教會團體的成長及生活而工作,每人按照天主樂於給與他們的聖寵及特恩執行不同的職務。
當我們見到很多牧人、修會會士及在俗教友,由於他們宣傳福音的職務所鼓舞,尋求更適當的方式,有效地宣傳福音,我們內心不禁感覺十分喜樂。我們鼓勵教會今日在這方面苦心孤詣地表示這種開放態度。這是一種首先接受思考,然後接受教會職務的開放態度,能恢復及加強教會宣傳福音的活力。
當然,與授職的聖職並行,有一些人被任命為牧人,並以一種特殊方式獻身服務團體,教會也承認未受職的聖職人的地位,他們能為教會提供特別的服務。
回顧一下教會的創始是十分有益的,也使人對於早期在聖職方面的體驗有所獲益。這種體驗的價值是在使教會日漸鞏固、成長及發展。不過,注意史源也要與顧及人類及教會目前需要相輔相成。汲取富啟示性的史源而不犧牲它們的價值,同時也曉得如何適應今日的要求及需要──這兩件事是人明智地能尋求及發現今日教會的需要,以及很多人為使教會團體更有生氣而樂意接受的服務準則。這些服務將有一種實際的牧靈價值,因為它們是根據絕對尊重合一之心而建立的,並且也遵照牧人們的指示,因為這些牧人是唯一負責教會合一及建立合一的人。
這些職務表面看來是新的,但是與教會若干世紀的生活經驗緊相關聯──如傳道員、祈禱及唱歌指揮、服務天主聖言及協助困難弟兄的基督徒、小團體領袖,或其他負責使徒運動的人──這些職務為建立教會、為她的生活及成長,以及為影響其所處環境及接觸到遠離她的人都十分有用。我們也十分尊重所有為服務傳教而接受奉獻一部份時間、精力,甚而有時也犧牲他們全部生活的人們。
為所有宣傳福音的人,需要嚴格準備。特別為那些從事聖言服務的人,這種準備更形重要。那些負有傳播聖言的人,日益堅信天主聖言的偉大及豐富,必須十分注意他們所用詞彙的價值、正確及適當性。每人都曉得,講話的藝術今日是十分重要的。試問宣講人及傳教如何能忘掉這一點?
我們誠懇地希望,在每個個別教會中主教們要關心所有聖言的服務人員要受適當的訓練。這個嚴格的準備將在他們心中加強不可缺的保障及今日宣傳耶穌基督的熱忱。
七、宣傳福音的精神
迫切的呼籲
七四 在結束與我們親愛的弟兄及子女這次相遇之前,我們願對於激勵那些從事宣傳福音工作者的內心態度發出一次迫切的呼籲。
我們願以主耶穌基督及伯多祿、保祿宗徒之名,奉勸所有由於聖神特恩及教會命令作為真正宣傳福音者,相稱他們的任務,無憂無懼地執行這項任務,而且不忽略能使宣傳福音工作不唯可能,而且積極及有效的條件。主要的有以下幾種,我們認為應予以強調。
在聖神行動之下
七五 沒有聖神的行動,宣傳福音是不可的。天主聖神在耶穌受洗時降在他身上,同時聖父的聲音──這是我可愛之子,我所悅樂的。外表顯示出選擇耶及派遣他。「耶穌由聖神引領」在他開始傳道以前在曠野中經歷決定性的戰鬥及極度的考驗。他是「以聖神的能力」回到加利利,開台在納匝肋講道,將依撒意亞的一段聖經引用在自己身上:「主的神在我身上。」隨後他又宣佈說:「這段聖經今天實現了。」他向他即將派遣出去的門徒們嚧氣說:「你們領受聖神吧!」
事實上,只是在五旬節日聖神降臨後,宗徒們才起程到天涯海角,開始教會宣傳福音的偉大工作。伯多祿解釋這件事為實現岳厄爾的預言:「我將傾注我的神。」伯多祿充滿聖神,因此他能向老百姓講論天主子耶穌。保祿也如同斯德望一樣,在獻身於這項宗徒職務前充滿聖神,即在他被選從事這種職務,及以後在以鮮血作證時,使伯多祿、保祿及十二位宗徒講話,及啟示他當說的話的聖神,也降到聽聖言的人心中。
是聖神的安慰使教會滋長。聖神是教會的靈魂。是他給信友們解釋耶穌的教訓及耶穌服務的深遠意義。而今天也如同教會開創時期一樣,聖神在每位容許他佔有及領導的宣傳福音者身上行動。聖神啟示他自己不能發現的語言,同時聖神也準備聽眾的心靈開放及接受天主聖言及宣佈的天國。
宣傳福音的技術固然好,但是即便最進步的技術也不能代替聖神安祥的行動。宣傳福音者最完備的準備,如果沒有聖神也不能發生效用。沒有聖神,即便最動人的辯論術對於人心靈也是無能為力。沒有他,以社會學及心理學為基礎最發展的計劃也很快地無用武之地。
現在我們在教會內生活在一個聖神特恩的時代。不拘在任何地方,人們都在設法更清楚地認識他,正如聖經中所啟示的。人們感覺在他的啟示之下十分幸運。他們聚集在他的四周,需要讓他領導。如果說聖神在教會全部生活中有突出的地位,那麼他是在宣傳福音的任務上最活躍。宣傳福音工作在五旬早晨隆重地在聖神啟之下開幕,並不是偶然的。
應當說,聖神是宣傳福音的主要主使者,是他促使每個人宣傳福音,也是他在人心靈深處使人接受及明瞭得救之言。但是同樣也可以說,他是宣傳福音的目標,他自己振起新受造物、新人類,而宣傳福音正是他的後果,而且在複雜的人群中產生一致,這也正是宣傳福音工作企圖在基督團體中所完成的。經過聖神,福音深入世界中心,因為是他使人們分辨出時代的徵兆──天主所願意的徵兆──這種徵兆是宣傳福音所揭示的並應用在歷史中。
一九七四年全球主教會議十分強調聖神在宣傳福音工作中的地位,也表示希望牧人及神學家們──我們也說在聖洗中由聖神的印記所標示的教友──應更透徹地研究聖神在今日宣傳福音工作中行動的性質及態度。這也是我們的願望。我們奉勸所有宣傳福音者,不拘在那裡,要不停地抱著信仰及熱心祈求聖神,並明智地讓他領導,作為他們的計劃、創舉及宣傳福音行為的決定性的啟示者。
真誠的生活見證
七六 現在讓我們研究宣傳福音者本人。
現在人們經常說,本世紀所渴望的是坦誠。特別是青年,人們說他們厭惡虛偽或假冒,他們特別追求真理及誠實。
這些「時代的徵兆」應使我們有所警惕。有人會或默默地或大聲地──不過總是強有力地──問我們說:你確實相信你所宣傳的嗎?你根據你所相信的度生活嗎?你確實宣傳你所生活的嗎?生活的見證為使傳道發生效力成為更重要的條件。正是如此,我們對於我們宣傳的福音要負些責任。
「大公會議以及十年教會的情形如何?」在本文開始我們會這樣自問說。是否教會堅強地建立在世界中間,相當自由及無拘無束地呼籲世界注意呢?是否她證明與人民及天主的絕對性休戚相關?是否在默觀及崇拜方面更熱誠?在傳教、慈善及救人活動上更熱烈?是否努力追求恢復基督徒的完全合一?這種合一將使共同作證更有效,如此「可使世界相信」。我們大眾都應答覆這些問題。
因此,我們奉勸由聖神安置管理教會居於主教位的弟兄們。我們也奉勸協助主教召集天主子民及在精神方面鼓舞地方團體的司鐸及執事們;我們奉勸修會會士,他們是被召成聖的教會的見證,也應邀度福音真福八端見證的生活;我們也奉勸在俗教友:基督徒家庭、青年、成人、所有經商及從事職業的人、領導人物,還有在信望方面富足的貧窮人──總之,所有覺悟自己服務教會或在社會及世界中宣傳福音角色的人。我們向他們說:我們宣傳福音的熱火應來自生活真誠的聖德,而且正如第二屆梵大所建議,講道應使講道者在聖德上長進,而這種聖德是由祈禱,特別是對聖體聖事的愛所滋養。
奇怪的是,雖然有無數否認天主的徵兆,但是這世界仍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尋求他,並辛酸地體驗到需要他──世界要求宣傳福音者向自己講論天主,而這天主是他們認識及熟識的不可見的天主。世界從我們要求及期待生活的淳樸、祈禱的精神、泛愛眾人,特別對貧苦卑微的人、服從及謙虛、擺脫世俗及自我犧牲。沒有這個聖德的標記,我們的話很難打動現代人的心,將會徒勞無功、毫無作用。
尋求合一
七七 如果那些宣傳福音的人四分五裂,則宣傳福音的力量將會顯著地減少。這可能是今日宣傳福音最大弱點之一。的確,我們宣傳的福音由於道理的爭辯、意見的紛歧、或基督徒互相指責,而不顧他們彼此對於基督及教會的不同觀點,甚而只是出於對社會及人類制度的不同構想,試問我們向他們宣講的人如何不被困惑、迷失方向,甚而受到惡表的影響呢?
主的精神遺囑告訴我們,他的門徒之間的合一不只證明我們是他的人,而且也證明他是被天父派遣的。這也證明基督徒與基督的可信性。我們宣傳福音的人不應呈現給基督的信徒由於破壞性的爭吵所分裂及分離的教民影像,而要呈現信仰成熟及由於個別坦誠及大公無私的尋求真理、在實際的各種趨勢以上能找到一個相遇點。是的,宣傳福音的命運一定與教會所表現的合一見證休戚相關。這是責任與安慰的來源。
這裡我們願強調所有基督徒合一的徵兆作為宣傳福音的方法及工具。基督徒間的分裂是阻礙基督工作的嚴重事實、梵二清楚地清明:「這種分裂危害向所有的人宣傳福音最神聖的工作,並阻止很多人接受信仰。」因此,在宣佈聖年時,我們認為必要提示天主教世界所有信徒:「在所有的人能歸到一起,及重新獲得天父恩寵之前,應在以信仰承認及接受耶穌基督為解救世人及聯合他們於愛及真理的精神中的」仁慈之主的人們之間,重新恢復共融。
我們懷著堅強的希望,重視那些為在基督世界中恢復基督所希望的充分合一所作的努力。聖保祿向我們保證:「希望不會使我們失望。」我們為從主獲得完全合一而努力時,也希望見到人們加強祈禱。此外,我們也如同全球主教會議第三次全會的教長們一樣,希望加強與尚末完全合一的基督弟兄們合作,以聖洗及我們共同的信仰遺產為基礎。如此,我們在宣傳福音上在世人前更能共同為基督作證。基督的命令強迫我們如此作:因為宣講及為福音作證的責任要求如此。
真理的僕人
七八 託給我們的福音也是真理之言。一項解救的及給予內心和平的真理是當我們向人們宣傳福音時他們所企求的,即關於天主、人、他的奇妙命運及世界的真理。我們在天主聖言中所尋求的艱難的真理。而這個真理,我們不是主人或所有人,而是保管人、傳報人及僕人。
每位宣傳福音者應尊重真理,特別因為他所研究及通傳的真理是啟示的真理,因而也是分享第一真理,即天主自己。因而,宣傳福音者應不計自身的取捨及痛苦,始終尋求他應傳給他人的真理。他不得為了取悅於人,也不是為了標奇立異,或故弄玄虛,來聳人聽聞;他不拒絕真理;他不掩沒啟示的真理,自我陶醉,或出於畏心而懶於尋求真理;他不疏忽研究真理;他慷慨地為真理而犧牲,而不犧牲真理。
我們是信友們的牧人,我們的牧靈服務促使我們不惜犧牲、保全維護及宣傳真理。過去有很多偉大及聖善的牧人給我們留下愛護真理的榜樣。在很多情況之下,這是英勇的愛。真理的天主期待我們作真理警覺的維護者及熱心宣道者。
博學之士──不拘你是神學家、聖經學家或歷史學家──你們宣傳福音的工作需要你們孜孜不倦的研究,以及在傳播你們研究出來的真理時的仔細和審慎,因為這是天主的真理。
父母及教師,你們的工作──由於現在很多的衝突使得這工作不容易作──是協助你們的子女及你們的學生,發現真理,其中也包括宗教及屬靈的真理。
被愛所鼓舞
七九 宣傳福音的工作需要在宣傳福音者心中對於他所宣傳福音的人之愛日益加強。這種模範的宣傳福音者,聖保祿宗徒,曾向得撒洛尼人寫了以下可作為我們工作綱目的話:「我們如此愛護你們,不但願意將天主的福音交給你們,而且也願意將我們的性命交給你們,因為你們是我們所疼愛的。」這種愛是甚麼呢?它超過教師的愛,它是慈父的愛,而且也是慈母的愛。基督向每位宣傳福音的,向每位建立教會的人所期待的是這種愛。愛的標記是關心傳授真理及使人們合一。愛的另一個表示是熱心宣傳耶穌,毫無保留或反悔。現在我們再補充幾種愛的表示。
第一、是尊重接受福音者的宗教及精神處境,尊重他們的進度;誰也沒有權利過份強迫他們。尊重他們的良心及信念,不能以粗魯的態度對待它們。
愛的另一個表示是關心,不可以資深的人明瞭,但是為信友卻是困惑及惡表之源的聲明傷害其他的人,特別是如果他或她信仰不堅強。
還有一個愛的表示是,努力不傳授給教友們由於未消化的知識而產生的疑惑及曖昧的道理,而只教授一些基於天主聖言的確切真理。信友們為度他們的基督徒生活需要這些確切的真理。他們以投入天主的懷抱及愛的天主子女的身份有權利要求這些。
懷著聖人們的熱忱
八十 我們這項呼籲是受到獻身於使徒工作的最偉大講道者及宣傳福音者的熱忱所啟示。我們樂意指示的是在聖年期間提示給教友敬拜的那位。他們曉得如何克服宣傳福音的很多困難。
這些困難今日還存在,我們只提出缺乏熱忱一點。這是十分嚴重的,因為是來自內心。它表現在厭倦、乏力、妥協及缺乏興趣,特別是缺乏愉快及希望的心情。我們奉勸那些從事宣傳福音工作的人們,不拘他們有甚麼頭銜和地位,常要充實自己的精神熱火。
這種熱火首先要求,我們應曉得如何擺脫阻礙宣傳福音的藉口。最陰險的藉口是,人們希望在大公會議某些教訓中尋求支持。
很多次聽到人們以不同的口吻說,強迫人接受真理,及強迫人們接受一條路線,即便是福音真理,或得救的路線,也是侵犯宗教自由。此外還聽說,既然由於心地正直,全世界就可得救,何必要宣傳福音呢?我們也曉得,世界及歷史中充斥著「聖言的種籽」,因而在已存在主所播散的種籽的地方再去宣傳福音,不是一種幻想嗎?
凡在大公會議文件中研究這些藉口表面上所產生的問題的人,將發現不同的看法。
當然,強迫我們弟兄的良心接受是不對的,但是懷著純正的愛德及完全尊重良心自由選擇之情──毫不強迫,或不正當的壓迫──將福音的真理及耶穌基督的救援提示給人的良心,根本不是侵犯宗教自由,而是完全尊重這種自由,即任由人選擇,即使無信仰的人也認為是崇高的事。難道以喜樂的心情宣佈人們由於主的慈心而得知的福音也是侵犯自由的罪嗎?為何虛偽、謬論、下流及色情反而有權利向老百姓宣傳,而且經常藉助破壞性的大眾傳播媒體宣傳、由於法律的容忍、好人的畏縮及壞人的無恥而強迫人們接受呢?以尊敬之心介紹基督及他的王國不只是宣傳福音者的權利,而且也是他的義務,正如同追隨他的人有權利從他接受救恩的福音一樣。天主能在他願意的人身上及以他自己曉得的方法完成這種救援。天主聖子來到世間,是為以言以行啟示給我們得救的正常路線。他也命令我們以他的權威向別人傳報這項啟示。最好每位基督徒及每位宣傳福音者這樣祈禱:即使我們不向人們宣傳得救的福音,他們也可以其他方式,借助天主的仁慈而得救。至於我們,如果由於疏忽或畏懼或害羞──聖保祿稱之為「為福音而害羞」──或由於錯謬的思想不宣傳福音,是否我們能得救?因為這將是背叛天主的召喚,他希望那些種籽由於福音宣講人的聲音而結出果實來,而它是否長成樹,並產生充實的果子,也在乎我們。
因此,我們要保持我們精神的熱火,保持宣傳福音的愉快及喜樂,即使我們要帶著眼淚播種也在所不惜,正如為聖約翰洗者、聖伯多祿、其他使徒,以及教會史中的一些輝煌的宣傳福音者一樣。而今願我們也擁有那種任何人或物都不能消滅的內心喜樂;願它是我們奉獻生活的極度愉快。願今日時而焦慮,時而滿懷希望尋求的世界,不是從沮喪的、敗興的及沒有耐心的及焦慮的宣傳福音者口中得到天主的福音,而是從那些滿懷熱忱、充滿基督的喜樂及甘願犧牲性命,以期宣傳天國及在世界中建立教會的宣傳福音者口中得到福音。
結語
聖年的遺產
八一 諸位弟兄及子女,這是我誠心的懇求。它反映出全球主教會議第三次大會的弟兄們的呼聲。這是我們在聖年閉幕時願給予你們的任務。因為這聖年使我們更清楚地看出基督徒及非基督徒弟兄們的需要及呼聲,他們從教會口中期待著救援的言語。
願這在各地方教會中及在羅馬照射與天主和好的億萬良心的光明,在聖年後仍然藉助以宣傳福音為基礎的牧靈工作項目,同樣照射一個新世紀前夕,亦即紀元三千年前夕的這幾年。
瑪利亞、宣傳福音之星
八二 在這特別奉獻給無玷童貞瑪利亞的日子及第二屆梵大第十週年紀念日,我們願將這願望呈獻在聖母手中及心中。在聖神降臨日早晨,她以祈禱監護著由聖神促成的宣傳福音的開始。願她作為教會奉主之命促進及完成的宣傳福音工作之星,特別在這艱難、卻充滿希望的時日。
我以基督之名引用聖保祿向斐理伯人所說的話祝福你們、你們的團體、你們的家庭,以及你們所愛的人:「我幾時想起你們來就感謝我的天主──我每次祈禱,總懷著喜悅為你們諸位祈禱,因為你們從最初的一天直到現在,就協助了宣傳福音的工作。……我這樣想念你們眾人是理當的,因為我在心內常懷念你們……不拘辯護或確證福音時,你們常參與了我受的恩寵。天主為我作證,我是怎樣以基督耶穌的情懷愛你們眾人!」
一九七五年在位第十三年,十二月八日聖母始胎無染原罪慶典日。發於羅馬。
教宗保祿六世
教宗保祿六世,《在新世界中傳福音》勸諭,劉鴻蔭譯,台南:聞道,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修訂五版。
准印者:不詳
余偉華校對整理,二零零三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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